老人日托突查进入第三天，联邦调查局（FBI）纽约办公室昨天发表声明：该局已加入一个跨部门工作组，目标是“立即瓦解数十亿美元级别的医保欺诈计划，以及让这些骗局得以运转的洗钱网络”。声明称，这个行业存在明显的浪费、滥用和欺诈迹象。“数十亿美元”再加上“洗钱网络”——这是联邦执法机构给纽约老人日托下的定性，比前两天的突查和起诉又高了一档。
声明里最扎眼的数字是24亿。FBI援引审计结果称：2019年1月到2024年10月，纽约州医疗补助（Medicaid）为社会成人日托项目总共支付了约24亿美元。这里要先讲清：24亿是近六年的项目总支出，不是被骗走的金额——到底有多大一部分是被偷走的，调查还在确认。但这笔钱的涨幅本身就说明问题：州审计长迪纳波利今年2月的审计显示，老人日托的付款在2021到2023两年间暴涨了141%。
审计还翻出两个细思极恐的细节。第一，约2.85亿美元属于“问题付款”——付给了已经被某个保险计划踢出网络的中心，其中2860多万美元，付给了因欺诈等问题被“因故除名”的中心。第二，一家中心2021年就被一个计划以欺诈、浪费、滥用为由踢出，却还留在另外18个计划的网络里，此后又拿了1290多万美元：一家已经被认定的问题中心，换个计划照样领钱。
法拉盛的读者对这种事不会陌生。审计点名的一家法拉盛中心，法定容量只有323人，2022年9月有一天却按530人向医保收费——一天报的人数，比整个中心能装下的人还多出两百多个。
这也不是这两天才有的事。今年2月，法拉盛两人被联邦起诉：检方指控他们十年间用现金回扣和超市礼品卡拉老人入会、到自家药房配药，还超容量虚报，联邦医保为此共付出了约1.2亿美元；今年早些时候，布鲁克林另有两人对6800万美元的老人日托欺诈认罪。FBI还在声明中指出，纽约州的人均医疗补助支出比全美平均高出40%到60%。
从周二的全市突查、奥兹当面递警告信，到州长下令调查100多家、医保“先审后付”，再到FBI这次亲自下场定性——这场针对老人日托的围剿，显然不会止于史泰登岛那对母女。联邦的账本已经翻开，下一页翻到谁头上，整个行业都在等。